11月30日,国际刑事法院将在海牙正式开庭,前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将以被告身份出现在法庭上。今年3月12日,他已被转交至该法院羁押,短短一个月后,他面临三项危害人类罪的指控。就在开庭前夕,纽约的联合国总部举行了第81届联大会议,讨论并表决了国际刑事法院的年度报告。最终,该项决议以93票支持、13票反对以及36票弃权的结果通过。投下反对票的国家包括美国、俄罗斯和以色列,而中国则选择弃权。
这份决议本身并未对任何个体进行定罪或具体评判,而是为国际刑事法院在过去一年里的运作设定了基调。由于无法亲自出席,法院院长赤根智子不得不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向与会者宣读年度报告。她缺席的背后,是极为复杂的国际背景。早在10月9日,美国就对国际刑事法院施加了制裁,而赤根智子已在8月18日被列入制裁名单,18名法官中有9人也遭到美国政府的制裁。俄罗斯的行动则早已展开,去年12月,莫斯科一家法院对赤根智子和另外8位法院高层进行了缺席审判。今年10月8日,俄方还向荷兰及多国发函,要求引渡这些法官。这一切让赤根智子的缺席显得尤为重要,折射出国际法院内外的紧张局势。
在此次投票中,美国的反对态度鲜明。鲁比奥早在8月便公开表示,计划系统性削弱这家法院,认为其对美国国家主权构成威胁。特朗普在9月的联大发言中,更是将国际刑事法院称为“失控的机构”,并建议其他国家退出相关条约。美国反对的不仅仅是个案的判决,而是这家法院所代表的整个国际司法逻辑。 ut88
相比之下,俄罗斯的反对则源于2023年3月国际刑事法院对普京发出的逮捕令。俄罗斯是罗马规约的非缔约国,因而不承认该法院的管辖权。对此,俄罗斯采取行动,推行了公然的报复措施,甚至在联大的会场上公开了自身的立场和诉求。以色列的矛盾则体现在与法院近年来在加沙冲突后于2024年对内塔尼亚胡及前国防部长发出的逮捕令之间,俨然是相互抵触的立场和行为。
中国在此次投票中选择了弃权。发言中,代表孙磊明确表示,东京审判及纽伦堡审判确立的国际法原则具有重要价值,但中国对法院的管辖权划分表示异议。尤其是探讨如何处理非缔约国以及国家元首豁免权等问题时,中方发言表态,认为若没有主权国家的授权,法院便不能对其国民展开审判,这一主权原则是不可侵犯的。这一表态虽然未直接提到杜特尔特案例,但其逻辑与案件密切相关。菲律宾自2019年3月起已正式退出罗马规约,国际刑事法院对此类事件追责的效度正面临质疑。
然而,关于这次投票的结果有一些不容忽视的数字。在联合国的193个会员国中,积极投票的只占142个,51个国家并未参与投票。虽然93票的支持看似不少,但实际上并未构成多数,显现出法院所遭遇的实际压力与困境。过去一年中,已有六个国家向联合国递交了退出罗马规约的通知,其中匈牙利更是撤回了退约申请,成为少数回头的国家。国际刑事法院目前有34份公开的逮捕令待执行,但缔约国的信任与支持似乎并不坚实。 ut88
随着11月30日的庭审临近,判决能否有效实施仍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美国试图削弱法院的权威,俄罗斯则对院长进行追诉,以色列不承认法院的裁判,而中国同样呼吁限制法院的管辖范围。菲律宾也依旧坚称,这种司法管辖属于对其内政的干涉。对于未来的国际刑事司法机制及其面临的重重挑战,国际社会又该如何思考和应对呢?